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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音

  乡音

但凡出门在外的人,对乡音是别有一番体会的。我的乡音是典型的滇西口音,没有苏沪音的吴侬软语,没有东北音的抑扬顿挫,一句句再普通不过。但作为一名在外奔波的游子,跟所有远离家门、在外拼搏的人一样,对乡音的眷恋是异常深切的。

我的老家是云南一个不知名的小镇,是一块彝歌萦绕的沃土,那里山峦起伏,河谷跌宕,造就了乡音青石般铿锵有力的特性。不管男女老少,说话总是憋足了底气,车开了嗓门,尽量让其洪亮,使其远扬,唯恐被群山深涧阻隔,颇有刘三姐“对歌”的味儿。而彝寨的人们的确酷爱唱歌,逢年过节或哪家有喜事儿,远近闻名的敬酒歌可以一夜唱到亮,乡亲们以彝家独特的野语村言、俗话俚诀为载体,抒发“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”之年轮里包涵的酸甜苦辣,表达对生活的热爱。唱歌成了生命的一部分,乡音里自然也有这样的味道,粗犷却温情。

因为口音跟昆明本地有些差异,所以这样的差异成了我们认“老乡”的主要依据。无论学生时代或是工作以来,若在街头巷尾听到熟悉的乡音飘过耳际,哪怕只是擦肩而过,都会倍感亲切,想上去跟他(她)搭搭讪,说几句家乡话,絮几句家乡情,或许土得掉渣,但畅快淋漓,这就是乡音带给每个人实实在在的感受,真实!“美不美,家乡水;亲不亲,故乡人”,无聊的日子找上几个“地地道道”的老乡,聚在一起做几道“地地道道”的家乡菜,用白瓷大碗盛上大半碗米酒,话着家乡的风土人情,左脚舞、阿老表,“口弦”语、“花腰”信,土生土长的彝风彝俗,会让内心油然升起一股湿漉漉的思念。乡音成了联系彼此的纽带,成了彝家人正直、敦厚情怀的代言,一句乡音,足以让寓留他乡的游子热泪盈眶。

喜欢它的掷地有声,眷恋它的阳刚之气,更重要的是它时刻提醒我不能忘根!它是印在我身上的一块胎记,是母亲给我取的另一个乳名,如酽酽的茶,淳淳的酒,经常品一品,眼前就会时时闪现家乡父老殷切的目光,就会让内心保持更多的质朴与宁静。浮华的世界让太多人迷失了自我,而这个象征家乡的符号,不会老去,不会消亡,它亘古地流淌在每一个游子的血液,生根、成长,它像灯塔一样给每一个游子引航,告诉他,哪儿才是他的根!

 

中铁八局昆建公司陈敏来稿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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